2018 03月03日

幸运赛车时尚圈的性侵丑闻:摄影师抚摸模特是

  《时代周刊》的 2017 年度人物,颁给了今年那些“打破沉默的人”——包括控诉某 DJ 在活动上性骚扰的 Taylor Swift,和首先站出来指控好莱坞金牌制作人

  显然,她们的发声给了其他受害者勇气,在韦恩斯坦倒台后的短短几个月内,凯文·史派西、路易·C.K.、达斯汀·霍夫曼等国民度超高、如日中天的男明星,相继被爆出曾对青年男女演员实行性侵和性骚扰的丑闻。

  韦恩斯坦不仅是好莱坞大亨,他的太太乔治娜·查普曼还是广受明星追捧的高级时装品牌 Marchesa 的创始人兼设计师,每季时装周韦恩斯坦也常坐在头排看秀——但这把火蔓延到时尚界的速度比想象中还要快,一些我们熟悉的名字也被涉及其中。

  一个月前,与顶级杂志及奢侈品牌保持长期合作的“情色”摄影师特里·理查森(Terry Richardson),因为性侵风波而遭到了业内封杀。

  关于理查森的性骚扰传闻流传多年,过去十几年来时有模特控诉遭到摄影师性侵,令人咂舌的细节包括要求模特脱光“假装”,以及当着模特的面暴露生殖器和玩弄卫生巾等。

  他否认了所有指控,但又曾在采访中沾沾自喜自己的权势,幸运赛车毕竟他和 Tom Ford 等在内的许多设计师及名人都私交甚笃。

  最终在今年冬天到来之前,理查森收获了职业生涯里最严厉的禁令,Bulgari、Valentino、Diesel 等时装品牌和 Condé Nast 国际集团都表示不再任用他拍摄,由他掌镜的美国《ELLE》明年 1 月刊的封面也遭到了临时撤换。

  理查森的事件还没有完全平息,就在上周,昔日男模 Jason Boyce 向曼哈顿高等法院提出诉讼,指控美国知名时尚摄影师布鲁斯·韦伯(Bruce Weber),在 2014 年对自己性骚扰。

  比起声名狼藉的理查森,现年 70 岁的韦伯可以说是圈内德高望重的人物,这发指控无疑是更大一枚惊天巨雷。还没等大家回过神,第二位受害者 Mark Ricketson 很快也在律师陪同下站了出来,陈述韦伯的性骚扰行为。

  韦大师的性侵剧情,和凯文·史派西“新娘抱”的狗血程度很有的一拼:受害男模 1 号表示,当时在韦伯工作室里拍片,韦伯觉得他看起来太“紧张”就要求他脱光了打飞机,并低声说“你到底有多少能耐?你到底有多少野心?”这类威逼利诱的话,最后还强吻了他。

  因为害怕被顶级摄影师拉黑,两人当时都默许了这样的行为,但被性侵的经历给他们带来了很大的心理创伤。布鲁斯·韦伯方面目前还没有对性侵指控回应,但在法律进入之前已经受到来自业内的制裁:《名利场》几天前宣布,取消原本将在迈阿密巴塞尔艺术展上举办的一场“致敬布鲁斯·韦伯”的派对。

  因为性骚扰丑闻(多次强迫女性看着他打飞机)而取消新电影首映的路易·C.K.,曾经在自己的脱口秀里恰如其分地戏谑过,“我们男人是女性最大的灾难”:

  事实上,比起演艺圈看似司空见惯的“潜规则”,时尚圈的性骚扰性侵害或许更加普遍,甚至很多人认为这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——只要看看前模特、环保活动家 Cameron Russell 的 Instagram 页面就会知道,模特们在工作中遭遇的性侵性骚扰简直是从语言到身体全方位的。

  上个月起,@cameronrussell开始在自己的页面贴出模特、造型师、片场助理等时尚从业者发给她的匿名私信,并加上#我的工作不包括侵害 的标签

  每一封里都有骇人的细节:“摄影师一直把手指伸入我的私处,我当时才 15 岁”,“整整三天我和其他模特都被要求赤裸着上半身”,“试镜时直接问我愿不愿意吃他的 XX”……

  “摄影师直接贴在我身上用裆部不停摩擦我的身体”,“拍照时摄影师一直捏我的乳头说这样表情会更性感”,“刚入行一次拍片时 XX 问我的私处是哪一种粉,所有人跟着一起哄笑”……

  发信人曾经历的挣扎和困顿,令模特出生的Cameron Russell感同身受,“单方面施加的拍打捏抓、含有挑逗意味的短信电话、被霸凌着全程半裸或、合同中明确禁止仍被登出裸照、提出一点要求就被羞辱……对此人们总会这样回应:这不就是当模特的一部分吗?”

  然而,即便需要赤裸出镜也不意味着可以被随时要求脱光衣服,更别提那些“把我当作男朋友”的荒诞要求,以及文中那些实实在在的性侵犯罪行为。

  “当发生了太多越界行为,界限就模糊了。我已经数不清了,私信里爆出的这些跟家常便饭一样常见。”Cameron Russell 说到。

  “模特-摄影师”这个组合,很容易发生“猎物-捕食者”的关系。“捕食者”(predator)用在性关系方面指那些利用自身优势胁迫“猎物”的性侵犯,而在拍摄中,那些得罪不起的摄影师、经纪人、客户就轻易地站上了“捕食者”的高地。

  令人担忧的是,模特入行时的年龄通常都不过十四、五岁的青少年,他们根本没有经验去处理来自权势人物的无理要求,而能保护他们的公司很可能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  就算成名的模特也无法完全避免骚扰和侵害。模特这一工作的属性就决定了,拍摄中他们将自己的脸和身体都交给摄影师、造型师和妆发人员,这其中产生的巨大的权力不平衡,给了“捕食者”乘虚而入的机会。而后者看中的,也许正是这个特殊行业的男孩女孩们,或多或少经历过的被拒绝和孤独时候的脆弱。

  “整个行业已经被捕食者包围了。”90 年代超模 Christy Turlington 在接受采访时这样感叹。

  “很多人因为无法忍受性剥削而离开这个行业,有些人甚至认为某种程度的骚扰和性侵只是这行的一部分。绝对不是,无论什么行业的工作者,都有权利在一个没有性骚扰的环境工作。”指控摄影师韦伯性侵的两位模特的代理律师Lisa Bloom 在新闻发布会上说到。

  多年来,不少记者、编辑、模特都在呼吁被侵害时要勇敢说不,但时尚圈里对性侵的包容和妥协很可能来自一种制度性的恶,因为一些人对他人的工作和存亡,有着无法挑战的生杀大权。但长期的压抑,必然会导致反抗的浪潮一触即发——这也是为什么,这次对性侵的指控会呈现出如此排山倒海之势。